Invisible|Twisted Sky|Family`s Court

Family`s Court

沉默如潮淹没一切,杀戮一切,然而最终被倔强的希翼打破。一,二,三,四。从雪中站起。第五人被拉起,不再泪流。噩梦成真,结下永久不褪的纹身。但时间会抚平伤口,再次把希望带进家园。

 

风鞭打冲撞着地面,像他一样在愤怒地咆哮,碎冰划破击打着阴影。Jack费劲心思去控制情感,但自制力随着愤怒地攀升而衰退。他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,缓缓地穿过漩涡的中心,狂风和冰雪撕打划破他的肌肤,但从不会真的伤害到他。

Pitch早就退到墙后,他双手捂头,那些冰雪带着他从未感受到的可怕气息砸在他身上。他掉落在Jack附近的漩涡中心,感觉周围的风雪突然都停了下来。风依旧在漩涡周边怒吼撕打,尖叫着要撕裂黑暗。

Pitch看着冬日精灵,他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就到来。他试想过至少会等上一天,好让他准备这反击的到来。黑暗永远不会承认,甚至他自己也不承认,有那么一丝恐惧攀爬上他的脊柱。

Jack怪异地站在他面前。他头顶的毛发被冻成冰锥,他的帽衫撕成碎片,冰下苍白的皮肤硬化成锋利的边缘。他怒目而瞪,那怒火烧向Pitch。在他这么长的生命里,第一次,梦魇之王真正地感到性命之忧。

“还回来。”Jack喝令道。

Pitch在狂风里几乎听不到他说话。他说话缓慢,但一字一句都充满着冰冷,如冰一样。他眼里没有一丝的情感。

“什么?”他嘘声道。然后他笑了,知道自己被雪埋得太深,连蠕动身体也做不到,但他要深入挖掘尽可能多的伤口。他咧开嘴唇露出尖牙,给冰霜精灵一个病态的冷笑。“我不能带回死者,Jack。”

Jack嘶叫起来,有那么一瞬Pitch可以看到在Jack的力量下那漩涡远离他而去。狂风拍打在看不见的墙上,它尖叫着怒吼着挣扎着对抗Jack的无形之墙,挣扎着要撕咬梦魇之王。但Jack的控制如钢般坚定,甚至怒火在燃烧着他瞳眸,他还是那样的坚定。冰雪驰骋而过地面,划破升起的冰锥,要挟着叫嚣着要刺穿Pitch。

“还·回·来。”Jack咬着切齿道,他攥紧法杖的位置发出蓝光,一直蔓延在法杖深入的雪地上。

“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,小男孩。”他漫不经心地评价道。他看了下手掌,然后又望向Jack,“天晓得几具尸体会让你如此发狂?”

尽管Pitch和咆哮在他身旁的怪物仅隔一面墙,但他还是有一个巨大的优势。Jack的心灵很脆弱,如果他揭开他的伤疤,这男孩会像冰一样被击碎。黑暗早就在他破碎的心灵低语蛊惑,而Pitch开始看见这些裂缝延伸开来。

“继续啊,Jack。杀了我。但你知道这根本不能把他们带回来。他们死了,永远也回不来了。”

他真的不想再多说什么。Jack大吼,一只手紧攥着头部,身体紧弓起来好似在抵挡难以忍受的疼痛。黑暗在他心旁低语,Pitch不需要聆听就知道他们在责怪他。他们总会这么做,Pitch很有经验。

Jack精心砌盖的堵墙突然倒塌,狂风和冰雪冲进来,带着怒吼和砰响填满了空隙。Pitch被扔到了墙上,冰锥贯穿了他的肌肤。他不能说出那恐怖的吼叫是来自风或者Jack或者两者都是。

Jack把Pitch的巢穴撕碎,只为寻找他的那片雪花。每一次他觉得已经无处可寻,但总有新的一片阴影出现在他眼前等待着被探寻。那糟糕的低语声在他头脑里回响,最终停下被风轻柔的话语代替。风从不会归咎他。

他几乎想跑去问Pitch,但梦魇之王被冰钉在了墙上无法动弹。狂风最后平静下来,让他看清面前自己的双手。他不确定自己是是否杀了Pitch,但他也不会去查清楚。那些回旋的声音不可能是对的,Jack没有让他们确信他不是怪物,但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杀了Pitch。

他的雪花没有被找到,Jack思忖着自己能不能找到它。很可能找不到,——从任何角度来看。可能Sandy把它拿了下来,然后去到他们死去的那地方。Jack希望他们会在天堂,一直凝视着他。

他心里怀着苦涩又甜蜜的幻想,离开了黑暗的洞穴回到地面。他必须去北极向雪人们交代一切。尽管他憎恨着这么做,但他提醒着自己除了他已经没人可以这么做。

 

 

黑暗中回响着呻吟。紧接着是轻微的翅膀颤振的噪音,还有一丝轻柔的白光亮起。他可以听到至少两个人的呻吟声,在左边发出的是男性,右边的是一名女性。那亮光来自刚才发出噪声的地方。

但是,上帝啊,他全身上下都是难以置信的疼痛。他可能折断了一两根肋骨。他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。即使他睁大了双眼,所及之处只有黑暗。

“——North?”在他右边的声音怯怯地问道。

在他左边那呻吟又开始了,然后他的呼吸像受到惊吓那样急促起来。

“Tooth?”

一只巨大的手突然拍在他身上,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痛贯穿全身。他止不住脱口大喊,那只手就飞快地退了回去。

“Bunny?”North问道,声音带着当他看到Tooth时同样的震惊。

“对,是我。”他咕哝着说。

Tooth在黑暗之中匍匐了过来,她突然地用双手环抱着他的脖颈。North也靠近过来,用他巨大的臂膀拢住他和Tooth。Tooth擤了擤鼻子,North加紧了环抱——好似在害怕他们会突然之间消失。

North和Tooth同时放开了Bunny,要不是他的伤口太重他可能会重重地舒一口气。North在他身后拖沓着身子走动,寻找着什么东西。

“你在干什么?伙计?”

“Jack和Sandy。”

Bunny突然从他们躺着的地方弹起来,无视了袭卷全身的疼痛。他最后一次看到Jack时,那男孩被吊在树上。

有东西在黑暗里散发着亮光,然后Sandy出现了在他们眼前。他的沙环绕在他身边,照亮着黑暗。屋内的屋顶高耸,扭曲的门看起来有点毛骨悚然。所有的一切都隶属于Pitch。

有了Sandy照明的问题得到了解决,他们互相交换了目光。

“他——”Tooth开始说道,但又中断下来。

“死了。”North补充道。但接着他用巨大的手指着另外的三人,“但你们也是。”

“Pitch可能用幻象迷惑了我们。他把Jack隔离出来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我们在11年前没有冰巫师他就会赢。”Bunny说道,彻底地帮众人把事情理清楚。

Tooth点点头,道:“我看见他和你,Bunny,你们都死了。”

“Pitch可能重获得他最初的能力。”North解释道。他们都知道那指的是什么。黑沙很强大,但Pitch更擅长用幻象来迷惑他人。

“我们需要找到Jack,”Tooth尝试飞起来,但她一只飞翼被折断了。“他不像我们,他从没有接触过Pitch的幻象。”

“我不认为接触过会有什么区别,这次的幻象非常逼真。”North严肃地说道。他心神不定的样子让Bunny有一丝好奇。

“你从幻境里看见什么了,伙计?”

没有等Bunny问完话,North疲惫地阖上眼,好似一直期待这个问话。他只是摇了摇头。能让North闭口不提的幻象肯定很糟糕,他是Bunny认识的心灵最敏感的人之一。“我们要找到Jack。”

门轻易地被撞开,阴影从金沙里溢出。门的外头是满目的雪,好似有一部造雪机到处制雪。这立刻让人清楚这是因为Jack在附近,但他并不在这。他赢了Pitch,然后离开了这里。

Pitch在另一边,被坚冰钉在满是蜘蛛网的墙上。他的头低垂,在他灰色的皮肤下甚至还看到擦伤。

Bunny哼了一下,感觉到一丝介于慰藉,自豪和失望之间的情感。“我认为Jack应该没事,他为我们打败了Pitch。”他用指头戳了戳Pitch。

North仍是那副心神不定的表情,但Pitch被吊起来的画面足以让他们高兴地笑起来。他们沉默地Pitch是被伤到后再被扔上去的。

 

 

他推开Phil走进North的办公室,同时感到很难受。他太累了,他至少三天没有睡觉,稍微不加注意就会陷入幻觉。他必须维持这份坚强得更久些,他没有时间去感受虚弱和疲惫。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。

Phil对Jack的状况发出担心的声音,他看到Jack最后终于把目光从墙上移走,注意力集中在雪人身上。

“——对不起”他擦了擦眼睛,他知道他看上去很糟糕。“Phil,……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——”他摇了摇头,他知道至少自己应该去说些什么。他抬头望向雪人,“我也不拐弯抹角了——”他叹气,“其他人——死了。”他点头。“他们死了,Phil。Pitch……”他低头自责地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他几乎不能够呼吸,但他没有在哭。他需要变得坚强起来。他可以再次承受失控。

他艰难咽下悲伤,再抬头望向雪人,不知道自己可以期待看到什么。

雪人咧开嘴,他保持着吃惊地姿势,嘴一张一合,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。

“我很抱歉,”Jack轻柔低语,“我很——抱歉。”他转身背向雪人,不去看着他们的身影。他挪开了脚步,盯着对面的墙壁。

Phil嘟囔了一下雪人语,像是在说“现在怎么办。”

“我们要保留他们的事业。”Jack对着这位朋友说道,“我们必须要这么做,孩子们一直相信着他们。我们唯一能够纪念他们就是把他们的事业延续下去。最好把他们死去这个秘密封之于世。”Jack摸着法杖的勾部,触着墙上的木头,冰霜沿着木纹蔓延开来。“我们要招聘其他的精灵。Tabe和其他冰雪精灵可以帮我。我可以聘用企鹅和北极熊。我确定他们会高兴来帮忙的。Tooth宫殿里的精灵工作效率很高,我们得训练一部分精灵让它们接管Tooth的指导工作。得让人周期性地检查它们的工作。”

“Sophie和Cupcake都是画画能手,他们可以帮我们设计玩具,我负责递送礼物。你要教我怎样开雪橇,——Rudolph肯定会帮我的。”他的大脑开始模糊,他好几次用手掌拍打自己的额头。“还有什么遗漏?我们帮不了Sandy做任何事,或许我们……不……”

Phil提到冬天怎么办。

Jack转过身看着他,“冬天?噢……”他叹气,他忘了这回事,他想了一会,“Tabe的城堡里有把能量传到世界各地的机器。那是他用来在冬天来临时赶去沙漠的仪器。我们可以在这里也造一个,我要做的就是坐进里面来传播冬天。这样我就能既能掌控这里的情况同时也能履行我的冬日职责。”

Jack又叹了口气,感到疲倦和悲痛席卷而来。他需要睡眠,但他害怕着入睡。Phi盯着他的脚,无数的情感闪烁过他眼眸。

“太多工作要做了。”他再次这么说,为了提醒着自己,“但我们得干下去,——为了他们。我们要让他们仍活在孩子们的梦想中。我不在乎我的信徒是否停止信仰我,只要他们的还……”

“那么,”Bunny的声音从走廊传来,“就应该让我们回来干活了。”他随意地漫步,好似他并没有在雪地上死去。

Jack僵在原地,他的心脏近乎停滞了一小会。他围绕着兔子,上下打量着他。接着Tooth,North和Sandy都从门口涌了出来。他们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。Bunny的四肢都缠上绷带,Tooth的飞翼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,Sandy的额头有割伤,North一边的眼睛被打得淤青。

Jack犹豫地向前迈步,他的法杖刮过地板,触到了兔子脚边的皮毛。“B-bunny?为什——?”眼泪迅速地积满他眼睛,没有阻力地涌出,滴落到他胸口。“你们死——?”

Bunny的爪子盖在他肩上,他可以透过从那件从Santoff Claussen里找出凑合穿的衬衫布料感受到那温度,他之前的那件衬衫已经和帽衫一起被撕烂。Bunny给他的触感是那么真实,那么温暖,那么有生机。

North靠着Bunny身边,默默地张开臂膀环抱着Jack和Bunny,这让Jack不由得大笑起来。Tooth站在另外一边,Sandy躲在了Bunny双腿之间。Jack转过头对着Phil,就为了确定这只多毛怪物正在看着这一幕。雪人跌落在椅子上,不敢相信地松了口气。

Jack紧紧搂住了抱着他的人,他说不出自己是否够到沙,毛发,翅膀或丝绒,但好歹他是抓住了一些东西。他整个身体好似溺水般微微发抖。

他们还活着。

他啜泣着,把自己的脸埋在了最近一人身上,究竟是谁他一点也不在乎。

“我以为——Pitch给我看的是——”他噎住了,深深地呼吸,“我看见你们——”他声音激动起来。

拥抱变得更紧了,每个人都可以看清梗咽着的男孩。

“他给你看到只是幻象,Jack,那都不是真的。”Tooth温柔地跟他说道,好像在说着世间最美好的话语,“他也给我们展示了,但没有一个是真的。”

一个想法突然涌上心头,作呕的疑虑沉淀在他的胃部。他低头望向Sandy,“Sandman,我可以看你的雪花吗?”

矮小的男人困惑了几秒,但还是开始在发丛里摸索起来。他把那片小小的永不融化的雪拿出来,向Jack展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。

这是他需要的证明,证明一切都是真的。Jack放松了下来,接受了这令人欣喜的事实。所有的情感上的紊乱袭击而来,他感到无比疲倦麻木。他的视野模糊成片,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,但他知道其他人是不会让他坠落于地。他安心屈服于黑暗,但他能确定自己醒来时他们都在自己身边守护自己。



——F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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